西禾日记
-世间无限丹青手,一片伤心画不成-
人民出版社
安闲
2013-04-01 21:50
本文写于高中时期,距今很久了,羡慕那年的时光,如今外祖母、外祖父已去世三年,真是物是人非
末班车总是出现在黑夜,“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最右边,慢慢感受夜的降临。” “每个人的车窗外,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盏路灯,每个人的前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敞开的门窗,那是家人为自己张开的怀抱。”
由于家中有两位性子急躁又喜欢为我担心的人–外祖母和母亲,我并无撘末班车的习惯。我若不能及时归去来,她们总是通过电话传递着焦急的心情,却因无法联系到我而更加焦急。她们一位守护在车的终点站,一位守护在我的家中,于是我的星期天便分给了这两站,一站一天,然后匆匆上学。
初中的生活总是闲暇的,上五天,放两天,节假日另算。我频繁的往来,倒让这母女俩放心了不少。虽然接我时依旧焦急,但接我时却能笑骂我两句,不就几天回来了吗。 整个青口就我们学校放学最晚,晚上七点的班车也是为我们学校学生服务的。
冬日降临。这次学校放假有些突然,我没有通知家里。于是便可以悠闲的享受这末班车的旅行,黑夜一次发了两辆车将剩下的乘客一并载离。出了城区,“夜色像一件沉沉的黑袍将我们包裹其中。”两辆车像巨兽口下的猎物,彼此依靠。车上的人或三五成群地吱吱喳喳相互讲述着几天来的见闻,或拿出手机抚平远方亲人的担忧。
车内不许开灯,只有车前一星灯光反射到我们脸上,眼睛成为车内最明亮的物体,每一颗都显示出无限期待与兴奋,在谋划着这两天的行程。
夜很静,没有虫啾鸟鸣,似流水般从窗外缓缓流过,我将脸贴上窗子,夜,没有形状,没有颜色,没有声响,我却感受到了他的脉搏,悠长,悠长。 每一星眼中的幸福散落在夜中,沿着气息,沿着光使这冰冷的夜平添了几分温情,紧紧地包裹着车厢,将寒风落雪阻在车外,仅在车内留下温暖与安详。